凌晨四点，石智勇家的厨房灯还亮着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混着淡淡的乳清味扑出来——不是剩菜，不是饮料，整整三层架子，密密麻麻全是蛋白粉罐子，有的刚拆封，有九游体育下载的只剩底儿，标签上印着不同国家的语言，像某种无声的训练日志。
他弯腰拿了一罐，动作熟得像取牛奶。水壶烧开，勺子刮过罐底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，热水冲进去，摇匀，一饮而尽。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，没开大灯，也没说话。窗外天还黑着，离早训还有俩小时，但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三顿营养补给了。
邻居偶尔会嘀咕：“那冰箱是不是24小时开着？”其实不止一台。客厅角落还藏着个小冰柜，专门冻鸡胸肉和鱼排，切好的分装袋码得整整齐齐，每袋精确到克。电费单来了，数字比某些上班族月薪还高，但他老婆只是笑笑：“这哪是电费，这是成绩费。”
外人看觉得夸张，可对石智勇来说，这不过是日常。举重运动员的肌肉不是练出来的，是“喂”出来的——每一克蛋白质都在对抗重力，每一次恢复都在和时间赛跑。冰箱塞满的不是粉末，是下一场比赛的底气。
有次采访问他：“不觉得枯燥吗？天天吃这些。”他愣了一下，反问：“你每天刷牙会觉得枯燥吗？”语气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对他而言，蛋白粉早就不是“补剂”，而是生活的一部分，跟杠铃、绷带、清晨五点的闹钟一样，构成了他世界的底色。
所以当有人说“电费比工资高”，他听了只摇头：“工资买的是现在，电费养的是状态。”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——教练发来消息，今天加一组抓举。他放下杯子，转身走向训练房，背影没一丝犹豫。冰箱门轻轻合上，冷光熄灭，但里面的罐子还在静静等着下一次被打开。
